周舒一说完，石卵就飞起来，直接冲进了灰雾里面。
从力量和速度来看，要直接冲出周舒的身体似乎也没有多难，但他甚至都没有尝试过。
周舒笑了笑，魔猴的确很听话，这表明力量受到了自己的约束，那是不是说，自己就是蔺邪那之力的规则呢？两人的本质都不是来自这个诸天，从这点上看好像也说得过去。
杂念一闪而过，很快就投入到灰雾里去。
灰雾里的石卵已经变成了终厄之力的追逐目标，都迫不及待的往里面钻。
石卵上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孔洞，这为终厄之力提供了通道，不过也因此而分流，原本的终厄之力可能是江河，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数以亿计的溪流，溪流都谈不上，就是一串串的水滴而已。
即便是终厄之力，这种数量级也没有多大用处。
魔猴很有办法啊。
周舒放下不少心，还以为魔猴会像以前一样，大开大合的杀敌，自己是想错了。
之前的魔猴也就是蔺邪那之力还很弱小，需要借助外力，比如构成自己的身躯，又比如魔兵大荒戟等等，而现在他并不需要，只是纯粹的力量就可以应付强大的力量，将其转化吸取。
当然，这可能是暂时的现象。
毕竟石卵里的魔猴只是纯粹的力量，并没有躯壳，也只能这么做。
破卵而出的魔猴，应该会和过去一样，吸收外面的某些能量来构成躯壳，再去利用躯壳来提升自己。
分流后的终厄之力，不浑厚，但本质犹在，现在就是蔺邪那之力本质和混沌之力本质的争斗，周舒很好奇，蔺邪那之力到底用什么方法来转化终厄之力，将其同化呢。
神魂调动起来，把感知到的一切，都传递回去。
而这边则是繁复的推演，只能是推演，还到不了计算的程度，不管是蔺邪那之力还是终厄之力，周舒都没有理解，没有数据，没有规律，也就没有任何可供计算的东西，只能不断的重复，再把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加进去，反复的尝试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规律，或者说是和其他力量相似的地方。
很可能找不到，两种力量和其他法则大道等等没有任何共同点，但这也是一种规律。
时间一点点的过去，或者说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了，根本不需要时间来描绘目前的任何事物，诸天之沿始终都是这样，魔猴眼里只有终厄之力，他好像没有限制般的吞噬转化，而周舒则专注于混沌，无所谓各种欲念，不需要去管仙舒城，更不需要修炼。
只有某个人某件事离开这一切的时候，又或是有了结果，时间才重新变得有意义。
可那会是多久呢？
“周！你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前辈！终于找到你了！”
两个声音响起来，震得周舒一滞，神魂才缓缓回归，变回过去的样子。
看着面前的和过去不一样的林珠和采盈，他定了定神，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什么叫我们怎么来了，你知不知道，你一个人离开多久了啊？你不担心我们，我们还担心你呢！”
采盈瞪着周舒，眼睛发红，绕在身上的剑意突然变长，像是要刺过来一般，显然是真的很生气。
周舒暗暗露怯，把目光从冒着红光的采盈身上移开，落到林珠身上，虽然她看起来像是哭了几回，但还保持着足够的冷静，“等一等，我到底离开有多久了，珠？”
林珠看着周舒，很认真又很不满的道，“从前辈进入玄黄界，到现在已经有五十七年。”
“五十七年？！”
周舒心神一震，“我在这里待了五十七年？真的假的？！”
采盈愤愤的道，“当然是真的，五十七年都少了，马上就五十八年了！”
“居然这么久了……”
周舒扶着额头，也是惊讶不已，真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，缓缓道，“我一直在和小石头研究灰雾，完全忽略了时间，害你们两个一直都在找我，实在对不住，真的辛苦你们了。”
林珠看了周舒好一会，像是确定了什么，变得温柔起来，“前辈不用客气，前辈没事就好。”
“一句对不起不够，你知道我们找得多辛苦么？四十年了！”
采盈还是怒气难消，“离得这么远，连玄黄界和建木都感知不到，你还故意隐藏了气息，真是太可恶了！”
说着说着，那暴走的剑意越来越近了。
“我真不是故意隐藏气息，而是被灰雾遮盖了，这里的终厄之力很浓郁，而且源源不断……”周舒解释了两句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连忙道，“是我的错，我应该离得近一些的。”
林珠上前两步，担心的道，“前辈研究出了什么，不会被我们打扰了吧？”
周舒思虑了几息，“研究出了什么，我还不清楚，但应该比之前要好多了。”
林珠注视着周舒，淡淡的笑，“嗯，前辈现在站在灰雾里面，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呢，你看我们就很辛苦，如果没有妹妹的剑意，小女子根本过不来，靠近一点就顶不住。”
采盈哼了一声，“有本宫在，没问题，本宫现在很强，一样可以在这里待几十年。”
周舒微微一滞，伸手把两人拉到身畔，“采盈收了剑意罢，在我这不会受到灰雾影响，就和诸天一样。”
闻声一喜，采盈立马收起了剑意，但身体一哆嗦，险些跌倒。
竟有些脱力了。
林珠连忙扶住，两人靠在一起，彼此附耳说了些什么，采盈哼了一声，也就作罢，怒气瞬间就没了。
“在前辈这里，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。”
林珠感知了一会，喜道，“前辈这应该算是理解混沌法则了？”
“算不上，推演过程还不到五分之一，能感悟出来的东西也少得可怜，说起来这小石头真是不知疲倦……”周舒顿住了，看着身边不远处的石卵，一招手就抓了过来，“你也差不多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，我才刚刚开始。”
魔猴的声音从石卵里传出来，竟如洪钟一般，不仅大，连四周的终厄之力都被震散开了。
奇怪的是，这些灰雾没有再急着汇聚过来，而是在周围盘旋，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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